第1章

儿子半夜烧到40度，我心急如焚地抱着他冲下楼。
车开出地库，物业保安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塞给我一个信封：
「嫂子，别问，快走，去亲戚家住几天！」
我没有想那么多，但还是照着他说的做了。
第二天，我从新闻上看到，我们那层楼的所有住户，全部遇害，门窗完好，死因不明。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下一个，是你。」
01
儿子额头滚烫。
体温计的红线飙到40度。
窗外，午夜的风像野兽一样嚎叫。
我叫许薇，一个普通的母亲。
此刻，我所有的镇定都碎了。
“妈妈……冷……”
儿子乐乐在我怀里缩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
不能等了。
必须去医院。
我抓起一件外套，胡乱套在乐乐身上，抱着他就往外冲。
深夜的楼道，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像是为我倒数。
我冲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映出我苍白惊恐的脸。
负一层。
地库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自己的车孤零零地停着。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乐乐安置在儿童安全座椅上。
他小声地哼唧着，像只受伤的小猫。
“乐乐乖，我们马上就到医院。”
我的声音在发抖。
车子发动，灯光划破黑暗。
就在车头即将转出地库出口的瞬间，一道人影猛地从保安亭里冲了出来。
是夜班保安，老赵。
一个五十多岁，平时很和善的男人。
他挥着手，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和恐惧。
“嫂子！等一下！”
他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用力拍打我的车窗。
我心里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踩下刹车。
“赵哥，怎么了？”
“别问！”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这个你拿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飞快地从车窗缝隙里塞了进来。
信封很薄，没什么分量。
“嫂子，听我的，现在马上开车走！”
“去哪儿？”我完全懵了。
“随便去哪儿！亲戚家，朋友家，都行！”
他扒着车窗，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仿佛那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千万别回家！这几天都别回来！”
“到底……”
“别问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猛地推了一把我的车，然后转身跑回了保安亭，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看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儿子。
恐惧和困惑在我心里交织。
但一个母亲的直觉压倒了一切。
乐乐的安危最重要。
老赵的恐惧不像作假。
我没有多想，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猛地窜出地库，汇入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
我没有去最近的儿童医院。
我调转车头，开向了我妹妹许倩的家。
那是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路开着，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
后视镜里，除了路灯拉长的光晕，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如芒在背。
我把车内暖气开到最大。
乐乐的呼吸还是很急促。
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更烫了。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到了妹妹家楼下。
我抱着乐乐，几乎是爬上了楼。
许倩被我吓了一跳。
“姐！你这是怎么了？乐乐怎么了？”
“发高烧，快，拿退烧药。”
我们手忙脚乱地给乐乐喂了药，用温水给他擦身体。
折腾到天快亮，乐乐的体**算降下来一点。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倩给我倒了杯热水。
“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半夜跑我这儿来了？”
我这才想起老赵塞给我的那个信封。
它一直被我攥在手心，已经有些潮湿。
我把它放在桌上，看着那空无一字的牛皮纸封面。
老赵那惊恐的眼神，又浮现在我眼前。
我们那栋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业主群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群里一片死寂。
往常这个时间，早该有人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和早餐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许倩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看看早间新闻吧，放松一下。”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
“下面播报一则本市快讯。”
“今日凌晨，我市‘蓝*国际’小区*栋12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