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远推开门,看见几张和我的纪念照,就那么破碎地一张张压在地上。
心里某根绷着的弦突然就断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崇明远每每看到这些玄关处的照片,就会觉得喘不上气。
他和我的生活好像已经完全进入到了激不起一点水花的,像一滩死水一样的生活。
大概是在那天看见我还在擦拭这些照片时,他突然彻底爆发。
“安雨!你每天都要擦这些东西不烦吗?”
“你悠着点时间,去外面看看,去精进一下自己不好吗?”
以前。
哪怕是我下班晚了一点,崇明远都会粘着我很久,说想我。
所以每天我都尽可能早回家,就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
但后来,他开始嫌我烦,开始抱怨我为什么要一直出现在他眼前。
所以,当一个人开始厌烦的时候,另一个人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现在看着这些曾经被我擦拭过无数遍的纪念照。
崇明远只想再看我擦一次。
“崇总,其实您还爱着夫人不是吗?”
李姐贸然出声。
她在这个家七年,她最知道我们婚姻的状况。
崇明远的一切行为,她都看得清清楚。
虽然崇明远后来会故意找茬,会动不动发脾气。
但他还是会记得我的生日,记得我吃什么东西过敏。
哪怕后来结识了方溪柔,他被新鲜感支配,但他每次亲近对方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会闪现出我的脸。
“崇总,这些纪念照,只是外面的玻璃碎了,里面的照片还是完好的。”
“您如果想留着,可以把照片留下。”
李姐说完,就准备直接离开。
但这时崇明远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李姐,你一定知道今天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吗?”
“为什么安雨会打方溪柔,您一定知道的对吧。”
其实后来冷静下来的崇明远,终于想到,我根本不是会随便动手的人。
他当时只是脑子一热,只看见了方溪柔的脸。
就自动认为是我吃醋,是我嫉妒,主动动手打了方溪柔。
但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呢,一切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李姐支支吾吾,就在她刚要实话实说时,方溪柔也赶回了家。
一看她进来,李姐立马低下了头。
“明远哥,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已经很害怕了!”
方溪柔一回来就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以前崇明远会觉得她这样无理取闹很可爱。
因为他家里有一个从来不会撒娇的我。
但现在我不在这里了。
他只觉得方溪柔的声音有些聒噪。
他主动开口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冽。
“方溪柔,你先说说今天你和安雨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