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离婚冷静期结束。
民政局的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早早的坐在等候区。
九点整,魏瑾文出现了。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眼窝深陷。
高定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走到我面前,脚步异常沉重。
“念甜。”他干涩的叫了我的名字。
我点点头,站起身。
“走吧,到我们了。”
办理手续的过程很快。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分别推到我们面前。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一本放进包里。
魏瑾文却迟迟没有伸手。
他死死盯着那本离婚证,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心底的祈求微弱的传来。
“只要她说一句不离,我把命都给她。”
“求求你,回头看我一眼。”
我没有回头。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准备离开。
“念甜。”
他突然叫住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没有一点余地了吗?”
他红着眼眶,眼神里满是祈求。
我看着他,脑海里闪过这七年的点点滴滴。
他曾经落魄时的潮湿地下室,后来换成了宽敞的平层。
我手上曾经长满冻疮,随着岁月流逝变成了被他嫌弃的旧人。
那些他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的诺言,终究敌不过外面的新鲜和诱惑。
我曾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白头偕老,最后却只换来满身的伤痕。
哀莫大于心死,到了今天,我连恨他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的力气。
这一切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魏瑾文。”
“我们之间扯平了。”
“祝你以后求仁得仁。”
说完这句话,我推开民政局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明媚。
深秋的风吹过街道,卷起金黄的落叶。
我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觉得肺里前所未有的干净。
卸下了魏太太这个沉重又可笑的枷锁,从今往后,我只是我自己。
不需要再深夜等谁回家,也不需要再从蛛丝马迹里寻找背叛的证据。
身后的大厅里,魏瑾文依然站在原地。
他慢慢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本离婚证。
翻开的那一刻,一滴眼泪砸在了纸页上,晕开了鲜红的印章。
他守着那座空荡荡的房子,面对永远无法挽回的记忆,陷入了长久的悔恨。
而我登上了飞往海外的航班。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彻底摆脱了谎言,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消耗。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