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陈默的律所。
他仔细看了所有材料，点点头：“证据链很完整。
报警立案没问题。但我要提醒你，一旦立案，就没有回头路了。你和你婆婆，甚至和你丈夫的关系，可能就彻底完了。”
“已经完了。”我说。
“那行。”他收起材料，“我今天就去派出所递交立案申请。同时，我会发律师函给你婆婆，要求她在七日内赔偿一百二十万损失，否则我们同时提起民事诉讼。”
“好。”
从律所出来，阳光刺眼。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突然不知道该去哪。
家？那不是家了。
酒店？那只是临时住处。
最后我去了爸妈家。
开门的是我爸，他看到我，愣了一下：“晚晚？怎么这时候来了？”
“爸。”我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妈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我，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我爸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
“周淑华……”我妈声音发抖，“她怎么敢……”
“一百二十万……”我爸深吸一口气，“晚晚，报警了吗？”
“报了，今天律师去正式立案。”
“好。”我爸点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因为他们是你婆家就手软。”
我妈看着我：“清远呢？他什么态度？”
“他想让我私了，赔三十万了事。”
“三十万？”我妈气笑了，“他倒是会算账。晚晚，你别心软，这次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知道。”我说，“我只是……有点难受。”
不是为周淑华，是为沈清远。
三年婚姻，我曾经真的爱过他。那个会在雨天给我送伞、会记得我生理期、会在加班后给我带宵夜的男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一个永远站在他妈那边的“孝子”。
我妈抱住我：“难受就哭出来。但哭完了，该做的事还得做。你外公要是知道他的邮票被这么糟蹋，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是啊，外公不得安宁。
所以我必须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