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推。
“薇薇多吃点，你太瘦了。”
“妈您也吃。”林薇薇夹起一块，手突然一抖。
肉掉在桌上，酱汁溅到我妈袖子上。
“你看我！”她笑起来，“这筷子跟我作对似的。”
妈说没关系没关系，拿抹布擦。我盯着林薇薇看，她眼睛弯弯的，特别无辜。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米饭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第二天是除夕。
妈天没亮就起来和面，说要包饺子。林薇薇睡到十点才起，**眼睛说：“妈您别忙了，超市有现成的饺子皮。”
“超市的哪有自己擀的好吃。”妈手上都是面粉，“小屿就爱吃我包的。”
中午林薇薇点了外卖，三百多的海鲜套餐。妈看着那一桌子菜，小声说这得多少钱。林薇薇说年夜饭嘛，得吃点好的。她给妈夹了只虾，妈刚伸手去接，林薇薇的胳膊肘“不小心”碰翻了水杯。
水全泼在妈裤子上。
“哎哟我这笨手笨脚的！”林薇薇抽纸巾，“妈您快去换条裤子，这大冷天的。”
妈站起来，裤子从大腿湿到脚踝。她笑着说没事没事，厨房火还没关呢，转身进了厨房。我跟着进去，看见她背对着我，用围裙擦眼睛。
“妈。”
“烟熏着眼睛了。”她没回头，“你出去陪薇薇，这儿不用你。”
我没动。厨房窗户映出她的影子，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天晚上的饺子，妈包了三种馅。林薇薇吃了两个就说饱了，回卧室看春晚。我和妈坐在客厅，电视里欢声笑语，我们这儿静得能听见钟走针的声音。
“妈，明天我送你回去吧。”
妈手里的饺子皮掉在案板上：“咋、咋了？妈在这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是。”我说，“初一下午有车，我买好票了。”
妈看着我，看了很久。她眼睛红红的，但没哭。最后她低下头，继续擀皮：“行，听你的。”
第三天，妈起得更早了。
她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连窗户缝都擦了。林薇薇起床时，妈正在擦她的梳妆台。那些瓶瓶罐罐，妈不敢碰，绕着擦。
“妈您放着吧，保姆钟点工来做就行。”
“我闲着也是闲着。”妈笑着说。
中午林薇薇炖了汤，妈去端碗。碗很烫，她小步小步从厨房挪出来。林薇薇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