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荒土生春

逃跑------------------------------------------，墙皮****往下掉，灰尘被脚步带得乱飞，呛得人喉咙发干。，搅得她胸口发闷。。，拖拽声骤然快了起来，夹着一种喉咙里挤出来的低哑喘息，顺着楼梯口直往上扑。腐烂发腥的味道一股股翻上来，熏得人胃里直犯恶心。“快点！”王峰低吼一声，一把扯住何晶晶，拽着人往上冲。，鞋底踩过台阶，声音又急又乱。风系异能顺着脚腕往下压了一点，整个人轻了半寸，跨上台阶时才不至于发飘。她不敢用得太狠，只能一点点省着，能借一分是一分。：“峰哥，我、我跑不动了……”，只咬着牙往上拽。，还是忍不住回了下眼。，左手腕上那只白玉镯在灰扑扑的袖口边一晃一晃，白得刺眼。“咚”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狠狠撞上了楼梯扶手。，余光一扫，就看见一只浑身发黑的丧尸已经扑了上来。它半边脸像是被什么啃烂了，露着暗红发乌的肉，眼球浑浊外凸，动作却快得吓人，几乎是贴着楼梯往上窜。“啊——！”何晶晶尖叫一声，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连带着把王峰都拖得一晃。，回身一脚踹在旁边半坏的铁架上。锈得发脆的架子哐当砸下去，横在楼梯拐角。那只丧尸扑得太急，半边身子直直撞在架子上，动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
“走！”顾念声音发哑。
王峰明显怔了下，随即一把把何晶晶拽起来，拖着她继续往上冲。
顾念也没再停，转身跟上。
楼道里的风灌得人耳朵发疼，呼吸里全是灰和腐臭。何晶晶一路跌跌撞撞，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烦。王峰拽着她，呼吸也越来越重，额角全是汗。
一口气冲到十五层，何晶晶终于撑不住了，手往墙上一撑，整个人几乎要滑下去。
“再往上！”王峰咬着牙骂了一句，回头朝楼下扫了一眼，脸色难看得发沉。
下面那东西还在追。
这种楼里冒出来一只，往往就不会只有一只。再停在楼梯间里，迟早得被堵死。
顾念一言不发，继续往上冲。
她也累。
风系异能看着不大起眼，实际最磨人。那股劲得一直压在脚下和腰腹，稍微一散，整个人就发空。更别说她现在脑子乱，胸口堵，连喘气都像带着刺。
又往上冲了两层，前面终于出现一扇半开的安全门。
王峰一肩撞开，三个人几乎是扑进去的。
这一层像是荒了很久，办公室门大半敞着，窗玻璃碎了不少，风从外头灌进来，卷着满地废纸乱飞。地上零零散散都是暗褐色的污迹，角落里还放着几张断腿办公桌，空气里一股陈年发霉的死味。
王峰冲过去，把门猛地往回一带，又拖过旁边一张铁桌狠狠干过去，勉强卡住门把。
门刚关上，外头就传来一记重撞。
整张桌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何晶晶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她捂着胸口，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声音抖得发飘：“它、它追上来了……”
顾念站在两步外，呼吸还没平下来，脸色却冷得发白。
她盯着何晶晶的左手腕。
那只镯子还戴在何晶晶的手腕上。
何晶晶像是察觉到了，手指下意识往袖子里缩了缩。
顾念心口那股压了一路的冷气，终于沉沉落了下去。
“摘下来。”
她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喘，却冷得发硬。
屋里一下静了。
何晶晶愣了愣，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念念，你说什么？”
顾念盯着她，一字一句：“镯子，摘下来。还我。”
何晶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你……你听见了？”
顾念没接话。
她现在连多看这两个人一眼都觉得恶心。
门外又是一记重撞。
铁桌被顶得往后滑了半寸，在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
王峰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低喝一声：“何晶晶，还给她。”
何晶晶像是一下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怔怔看了他一眼：“峰哥……”
王峰抵着门，声音压得发沉：“那本来就是念念的东西。先还给她，别逼我现在跟你掰扯。”
何晶晶嘴唇抖了抖，低下头，手指慢慢摸上那只玉镯。她动作很慢，像是委屈极了，又像是终于认了。
“念念，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她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喘不过气，“我就是喜欢这个镯子，才一直戴着。上次出去的时候，你差点被那东西抓到，我扑过去拉你，手上那时候划破了，血蹭上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
白玉一点点滑过腕骨。
何晶晶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哭得发红的下巴尖。
“一开始我自己都吓坏了。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就是怕……怕你生气，怕你觉得我是故意的，怕你以后再也不管我了。”
顾念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何晶晶这几句话说得乱，偏偏每一句都往旧事上绕。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来这座城市。末世以后，也是一路捆着活到现在的。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直到今天，才把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串起来。
门外又是一声重撞。
铁桌往后蹭了一截。
王峰低骂一句，肩膀重新顶上去，声音发沉：“快点！”
何晶晶像被这一声催得更慌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猛地吸了口气，终于把镯子整个摘了下来，托在掌心里往前递。
顾念没接她的话，只伸手把镯子拿了回来。
白玉落进掌心的时候，温凉细腻，像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可就是这么个她看了二十来年的东西，里头却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顾念攥紧它，后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这才稍微松了半寸。
不多。
只是半寸。
像快淹死的人，终于摸到了一块能借力的浮木。
她抬起头，看向何晶晶，脸色还是冷的，只是没刚刚那样吓人了。
“出去以后，”顾念嗓音发哑，“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
何晶晶一怔，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念念——”
“别这么叫我。”顾念声音不大，却一下把她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外头那东西还在撞门。
整间屋子都像在跟着发颤。
顾念低头看了眼掌心里的镯子，指腹无意识地在上面擦了一下，眼底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现在只想先活着出去。
至于这两个人——
等出了这栋楼，再也别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