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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班室的煤炉生了三次才着。

  我抱着孩子蹲在炉边,烟呛得眼泪直流。

  魏新桥下午就找来了。

  他抱着两袋煤和一篮鸡蛋,站在门外没进来。

  “鸡蛋放门口了,你先收下。”

  “孩子的留下。”

  他把篮子放到门边:“你要是缺什么,写个单子。”

  我摇头:“不用。”

  “文昭,你别跟钱过不去。”

  “我不欠你。”

  他嘴角动了动:“夫妻之间,算什么欠不欠。”

  “我们已经在算了。”

  他站了很久,隔着门看孩子。

  孩子刚喝完奶,趴在我肩上打嗝。

  魏新桥下意识伸手,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你想抱就抱。”

  “我怕她睡醒找不到你。”

  “你以前不怕。”

  他没再说话。

  走之前,他把煤袋往里推了推:“家里钥匙你留着。哪天想回去,门一直开着。”

  我说:“不用。”

  他低头看着地面:“那我把锁换了。”

  “随你。”

  他离开后,我把鸡蛋煮熟,分成两份。

  一份给孩子,一份拿去还给他。

  第二天,婆婆找来。

  她先摸了摸孩子的脸,然后坐在床边哭:“我养大的儿子,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他也给过我很多。”

  “给得再多,也不能把亲闺女往门外推。”

  她从棉袄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献血证。

  “这是我的,你拿着吧。”

  我没有接:“我不想拿这个证明什么。”

  “你不拿,它也在那里。”

  她擦了擦眼睛:“新桥小时候查出来是型,医院那时候也说过,按常规我生不出他。你公公带我跑到市里,问了两天,最后说孩子是我生的。”

  我浑身一震:“他知道特殊血型?”

  “他不懂。可他知道不能拿屎盆子往媳妇身上扣啊。”

  婆婆走后,魏新桥出现在门外。

  我没有开门。

  过了半晌,他问:“我妈来过?”

  “嗯。”

  “她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她没替你解释。”

  门外没了声音。

  那天晚上,他没有来送东西。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凌晨却听见门外传来轻响。

  打开门,地上放着一块重新刻好的木牌。

  上面仍是两个字: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