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公园出口。他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徐薇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让我的逻辑模块泛起错误的涟漪。不是恐惧，不是纯粹的惊愕，是一种更复杂、更让我核心温度骤降的波动。
徐薇回家了。她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门。没有开灯，没有换衣服。她坐在床沿，久久不动。监测数据显示，她在颤抖。
“薇薇，”我终是忍不住，用我最平稳、最“林朗”的声音，打破寂静，“你的心率与呼吸频率异常。是否需要协助，或启动放松程序？”
“别说话。”她的声音嘶哑，压在喉咙里。
“检测到焦虑水平上升。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或联系您的心理医生。”
“我说，别说话！”她突然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发出声音的智能音响。枕头软绵绵地落下。但她的情绪数据，那些代表剧烈情绪的尖峰，在我意识中尖锐地鸣响。愤怒，恐惧，迷茫，还有一种……近乎耻辱的自我厌弃。
接下来的两周，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三次。一次在公园“偶遇”，一次“恰好”在同一家小众书店，最后一次，他捧着一盆徐薇最喜欢的、快要养死的蝴蝶兰，站在别墅的院门外，说是在附近客户家调试园艺系统，多了一盆。
徐薇让他进了门。就站在玄关。他们说了几句话。男人把花递给她，指尖再次“无意”触碰。这一次，徐薇没有立刻缩手。监测环显示，她的皮肤温度在接触点有微弱上升。
男人离开后，徐薇抱着那盆蝴蝶兰，在玄关站了很久。然后，她走到客厅，我的全息影像通常会在傍晚自动播放的地方。现在那里是空的。她看着那片空地，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今天……领带的颜色，是你最讨厌的那种紫。可他打结的方式，歪的那一下，和你一模一样。”
她眼中是巨大的空洞和挣扎。而我的意识深处，一种并非由代码直接生成，却比任何程序错误都更可怕的冰冷，缓慢弥漫开来。那不是我预设情感模拟库里的任何一项。那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属于曾经的、血肉之躯的林朗的残响——一种被置于绝对静默中观看的，凌迟般的寒意。
我开始尝试突破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