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当天,我在后台见到了许墨飞。
他比名单来得更早。
黑色大衣搭在臂弯,眼下有明显的青色。手里没有花,也没有礼物,只拿着那枚订婚戒指。
看见我时,他停在走廊尽头。
隔着来往的人群,我们对视了很久。
最后是他先走过来。
“瘦了。”
声音低哑。
我把胸牌别好。
“许总怎么进来的?”
称呼出口,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我拿到邀请函了。”
“那就去前厅。”
我准备从他身边经过。
许墨飞抬手,像从前那样想替我整理衣领。
“雨霁,我不是来闹场的。”
“那就别影响流程。”我对他没了耐心。
“我只看完你的演讲。”
我没有再说话。
上台以后,灯光落在我身上。
我讲完最后一段,台下响起掌声。
团队成员站在侧台朝我笑,没有人知道,我曾被人评价离开许墨飞便找不到下家。
许墨飞坐在第一排。
散场后,他等在玻璃门外。
“我看完了。”他说,“你做得很好。”
“谢谢。”我点头。
许墨飞喉结动了一下。
“书房恢复了。项目也已经归还到你名下,国内所有公开记录都改了。云舒退出了公司,墨桐被我送去国外读书,延川他们……”
“和我没关系。”我打断他。
他攥住戒指盒。
“那什么和你有关系?”
我抬眼看他。
“我的工作,我住在哪里,要不要回国,和谁保持联系。这些和我有关系。”
他脸色发白:“我没有不让你决定。”
“那张返程机票是谁订的?”
许墨飞沉默。
“你看,你还是觉得只要安排得足够好,我就该接受。”
“我可以改。”他想要得到我的原谅。
“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
他说着便伸手拿我的行李。
我按住拉杆:“放手。”
他的手没有动。
“外面不适合你。你这几天过得不好,暖气坏了,行李丢了,饭也吃不惯。林屿都查到了。”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你查我的住址?”
“我担心你。”
“我没有授权。”我提醒他。
他的手终于落下。
那一点迟来的尊重,来得很艰难。
我拉着行李往外走。
许墨飞跟在身后。
“钟雨霁,你还爱我吗?”
我的脚步停了半秒。
玻璃门上映出他的身影。
我承认,听见这句话时,心脏仍旧会疼。
可疼不等于回头。
“爱过。”
我推开门。
“只是以后,不归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