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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口里有断针!那截针头卡在软管里,你拔出来就行!】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断针?

  傅景明已经把新药管的接口拧紧了,透明药液正顺着输液管往上升。

  我两条腿蹬着地拼命往前挣,腰上的胳膊锁死了,我根本冲不过去。

  但我离傅斯砚的手近。

  我另一只手攥着输液管中段猛地往下一拽,软管从接口处崩开,半截断针连着透明液体逐渐滴答掉在地上。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傅景明低头看地上那截针,又抬头看我,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嘴角那点装出来的温和全没了。

  护工松了手,退后半步。

  我弯腰捡起那截断针举在他面前,声音还是那么软,却带着刀子:

  “傅总哥哥,故意给植物人换带断针的药,谋杀未遂,够判几年呀?”

  傅景明忽然笑了一下,把西装扣子系上,动作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口。

  他走到门口停住,侧头看我。

  “苏知夏,你觉得自己赢了?”

  我没回话,他推开门,冷声突然扔过来一句。

  “你今晚会求我的。”

  门关上。

  我腿一软蹲在地上,攥着那截断针的手还在抖。

  脑子里傅斯砚的声音缓下来了,断断续续的:

  【他走了,但他不会罢休的,你今晚别睡。】

  我扶着床沿站起来,把断针用纸巾包好塞进口袋。

  然后低头看傅斯砚,“傅斯砚,他说我今晚会求他,什么意思?”

  【他在这栋别墅里藏了东西,我预知到今晚会有水声,很响很响的水声,但画面太碎了,我看不清。】

  我攥紧他的手:“你再看看,到底什么水声?”

  他的心声此刻像极了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玻璃,鱼缸,不对,是...是湖...他在湖底。】

  湖底?

  我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湖心别墅四面环水,天黑透了之后,整片湖面黑漆漆的。

  玻璃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水波一下一下拍着地基的闷响。

  傅斯砚的心声彻底弱下去了,最后只剩两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回荡,越来越模糊:

  【快跑,快跑...】

  然后没声了。

  就在这时,湖面忽然哗啦响了一声,像什么东西从水底下顶了上来。

  我僵在原地没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砸。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启动的嗡嗡声,有人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