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总？你的资金池漏水了，我好心帮你泄泄洪啊。”
我对着麦克风吹了一口气。
“六千万而已，就当是给国家反诈事业做贡献了。”
电话那头，陈泽宇砸碎了键盘，掀翻了桌子，发出吼声。
但他没时间来找我算账了。
“嗡嗡嗡…”
一阵震动声从他的手机里传来。
我通过后台监听，听到了他接起电话后的内容。
“陈泽宇！你他妈敢吞大盘的钱？！”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从境外打来，语气里透着杀意。
“六千万全从你的终端流出去了！”
“老大说了，限你二十四小时内把钱原路退回。”
“少一分，我们就把你全家切成碎肉喂狗！”
陈泽宇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坤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那个相亲的女人！是她搞的鬼！她是个黑客！”
“求求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钱追回来！”
境外团伙不听他的解释，挂断了电话。
接着，陈泽宇的手机开始涌入催收短信和电话。
“陈泽宇是吧？你用身份证借的三百万高利贷已经逾期。”
“连本带利一共三百五十万。”
“今天天黑之前不还钱，我们直接去你老家找你父母喝茶。”
“你最好祈祷你的腿够硬，能扛得住钢管！”
陈泽宇才明白。
那天在酒店里，我用他的手机和身份证干了什么。
他给自己套上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前有缅北军阀的跨国追杀，后有国内高利贷的催收。
他陷入了死局。
“林念…”
电话里，陈泽宇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打断了他。
“算计你？陈总，我只是顺应了你的底层逻辑而已。”
“你不是说打工没前途吗？现在你连打工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泽宇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惨叫。
“林念！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马上就到你家，你给我等着！”